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题目:关于北方《玲珑塔》的一些查考 回复: 0 浏览: 1318
^_^!
表情: 作者:linou 时间 2013-3-2 7:02:35 序号:1232
 
  关于北方《玲珑塔》的一些查考

这几天看到《玲珑塔》的一些议论,也有兴趣找找《玲珑塔》的根是否是《金铃塔》的根?先找北方系统的。
在网上查《玲珑塔》有三种版本,一是由马增芬唱的西河大鼓,一是由王凤山传的快板(或是数来宝),另一是近年的歌曲,而歌曲也有三种,有徐小凤的、摇滚风的、重编大鼓风的,歌曲的歌词因是从《玲珑塔》原文本中所删改,所以不必研究。应研究的是西河大鼓早还是快板早?
查西河大鼓也不晚,可现在未见西河大鼓的所有剧目,只查民国时的《大鼓书单》中未见著录,而在《大鼓书单》中的《莲花落目》中有“玲珑塔一本” 并注云∶绕口令,五佰。
再查马增芬唱的《玲珑塔》,查到一段轶闻,颇可佐证∶

民国二十四年(1935),上海英国百代唱片公司拟灌制西河大鼓《玲珑塔绕口令》唱片,因原定的人选焦秀兰一时没找到,便选中了当时年仅十四岁但已崭露头角的马增芬。马增芬却从没唱过这个段子,公司老板要求第二天就灌制,并附带一个苛刻的条件,演唱要一气完成,不许出错,出了错须赔偿五元大洋的蜡板钱。尽管如此,马增芬觉得机会难得,竟壮着胆儿一口应了下来。当晚,她随父亲马连登一句句背词、练唱,一夜之间赶排出来。
灌制开始了。马增芬镇定心神放声高歌,但由于排练仓促,还是把“十二张高桌四十八条腿儿”错唱成了“二十八条腿儿”。然而,老板已被她那甜润的嗓音优美的唱腔深深打动,愣是没听出来。唱片就这样发行了,并由此大大提高了马增芬的知名度,可她自己却不愿再听。
1954年,参加了中央广播说唱团的马增芬,应中国唱片出版社之邀,再一次灌制了西河大鼓《玲珑塔绕口令》,终于弥补了多年的遗憾。

应该指出∶这张唱片的名称在一本1936年的《大戏考》中叫《玲珑宝塔》,文本中改正了她唱错的地方。

轶闻中说马增芬是连夜向她父亲马连登学的,那马连登又是向谁学的呢?查到马连登十三岁(一说十五岁)拜西河大鼓艺人耿起树为师,学会了《大隋唐》、《包公案》、《杨家将》、《明英烈传》、《三国演义》、《呼家将》等十几部大书,如果《玲珑宝塔》这个段子是独立段子,那在西河大鼓艺人中应有几个会唱的,如那个原定的人选焦秀兰也是首选会唱的一个。而如是十几部大书中一个段子,那就要查这几部大书中有没有这个《玲珑宝塔》的段子,而从马连登后来一直说书而这一《玲珑宝塔》的段子也并未有人说起过,可见这几部大书中也没有这个段子。

再查焦秀兰是拉洋片艺人“大金牙”焦金池的女儿,“老金牙”的孙女。能演唱短篇和中篇的曲目,如《小姑贤》、《蓝桥会》、《太原府》、《三全镇》等,又能演唱长篇曲目,如《杨家将》、《呼家将》等。
由马增芬和焦秀兰两人的师承可见,西河大鼓应有《玲珑宝塔》这个独立段子。

再看王凤山传的快板传承,王凤山先生7岁时边乞讨边学唱数来宝。1931年拜享有盛名的数来宝艺人海风为师,得以深造和提高。那《玲珑塔》就是从海风那儿学的。海风以上现在还未查到传承。

可是,北京有一本书可查到《玲珑塔》的一些情况,那本书叫《北京传统曲艺总录》,是傅惜华先生编的。

查《北京传统曲艺总录》(404页)卷七鼓词小说总目∶
玲珑塔一段
作者无考,未见著录。别野堂钞本(碧蕖馆)。
此曲纯为北京绕口令。

查《北京传统曲艺总录》(420页)卷八莲花落总目∶
玲珑塔一本
作者无考,《大鼓书单》附《莲花落目》著录;注云∶绕口令,五佰。
《中国俗曲总目稿》页二○五亦见著录。
北京钞本(前中央)已毁。
百本张钞本(长泽氏)。
此曲纯为北京绕口令。

可见王凤山所学的就是纯为北京绕口令的《玲珑塔》。

但这个文本的《玲珑塔》出自哪里?
我又对这本书上的一些版本出处进行查找,查得《中国俗曲总目稿》为刘复(半农)和李家瑞所编,1931年出版。
查得《大鼓书单》为百本堂所编,有百本张钞本,应系集当时艺人演出节目,并有演出价格。《玲珑塔》的价格为五佰,即五百文。
查得“北京钞本(前中央)已毁。” 系这些钞本原藏中央研究院历史语言研究所,抗战中迁云南路上被毁。仅存目录。
查得“百本张钞本(长泽氏)。”系指日本长泽规矩也在二十年代在北京收集中国图书,收藏了这个钞本。
查得“别野堂钞本(碧蕖馆)”系指北京著名收藏家和戏曲曲艺研究专家傅惜华所藏,《北京传统曲艺总录》是他所编,1962年出版。碧蕖馆是他的书斋名。两则著录中说“此曲纯为北京绕口令。”是傅惜华所注,前一种是他所藏,可见他当时是见过《玲珑塔》的文本的。

关键在于那个百本堂所编的那个“百本张钞本”,查得刘复(半农)和李家瑞在编《北平俗曲略》时买进了一大批张姓“百本堂”钞的卖唱本三千余种,除昆曲,二黄剧本外,有俗曲一千余种,最早的钞本有雍正、乾隆时的。
而在清乾隆年间就开始在北京抄卖曲艺、戏曲脚本的“百本堂”,自称百本张。地址在北京西直门内高井胡同,主人叫张二,名号不详。它出版的唱本是用白棉纸抄写,红棉纸装订的。扉页上有长寸半、宽一寸的戳记,上写“世传百本张”字样,四周环绕松、竹、梅、菊花纹图案,中间夹有“童叟无欺,言无二价”两行小字。还有一种是中间有“百本张,别还价”的戳记,四周环以花纹图案,戳记旁另有两行红字,“住西直门大街高井胡同,张姓行二”。唱本主要是在北京隆福寺、护国寺等庙会上长期设摊售卖,书商将各种唱本摆在高粱秆儿编制的小帘子上任人挑选,有时还辅导教唱。曲艺唱本就选有子弟书、单弦牌子曲、大鼓词、莲花落、马头调等曲种,版本多达几十种。百本张书铺惨淡经营近百年,清末民初歇业。

值得注意的是清代乾隆五十五年(1790)四大徽班进京,江浙的〔滩簧调〕、湖广的〔绣荷包〕、热河的〔沟调〕和东北的“打莲厢”等同时流入北京,与京城内传唱的岔曲、马头调等时尚小令一起风靡一时。由于学唱的需要,便出现了一些专门售卖戏文、曲词抄写本的书铺,有乐善堂、别野堂、同乐堂、聚卷堂等,其中最有名的是“百本堂”。

另外值得留意的是,“百本堂”于同治光绪年间编过一本《子弟书目录》,著录达二百九十三种;光绪宣统年间“别野堂”所编的《子弟书目录》也著录有一百六十种。那么,《玲珑塔》有可能是子弟书中的一种吗?
而从傅惜华先生另编有《子弟书总目》并据他说《玲珑塔》“此曲纯为北京绕口令。”分析,子弟书中应该没有《玲珑塔》。当然,有空也可以查一下全部子弟书,以防遗漏。

回过头再来查找苏滩《金铃塔》的时间。在那本1936年的《大戏考》中有马增芬的《玲珑宝塔》(百代公司唱片),也有庄海泉的《数金铃塔》(高亭公司唱片),郑少赓的《孩儿歌》(高亭公司唱片)。因马增芬的《玲珑宝塔》归入补遗部分,可见在制作唱片时,是郑少赓的《孩儿歌》和庄海泉的《数金铃塔》要早于马增芬的《玲珑宝塔》。

由以上一番查找,我认为北方《玲珑塔》应上溯寻根的渠道是∶一查明西河大鼓《玲珑塔》的出处,一查明快板、北京绕口令的出处。找到可指明时代的文本,才可判断到底是北方的《玲珑塔》早还是南方的《金铃塔》早?。

另外,我注意到“清代乾隆五十五年(1790)四大徽班进京,江浙的〔滩簧调〕、湖广的〔绣荷包〕、热河的〔沟调〕和东北的“打莲厢”等同时流入北京,与京城内传唱的岔曲、马头调等时尚小令一起风靡一时”。这个时间段可指定如有南北两“塔”的交汇点似乎在清代乾隆五十五年(1790) 左右。这是一个可探测的“苏滩”与“西河大鼓”、“数来宝”交流的时间。

只要在“西河大鼓”、“数来宝” 中找到早期文本和在“苏滩”中找到早期文本,都可解决交汇点问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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